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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卫星回收任务

 

  86年8月,我被安排到驻扎在华县的卫星回收站通信站任副教导员,后来又担任教导员。与大家一起到四川遂宁回收了三颗卫星。

 在华县火车站,我们把一辆一辆的装备车开上一辆一辆的火车平板车,用三角木把车轮固定好,再用扒钉把三角木钉在车板上,然后用八号铁丝捆好。每辆装备车上,都安排一名干部或者是战士押车。其他的人员都集中到几个门罐车里。

 门罐车里的地面铺了十几领草席。大家都在草席上席地而坐。晚上把背包打开就可以睡觉。小便好说,从门罐车的门缝里就能解决问题,但大便就要忍一忍了。从华县出发到四川绵阳卸车,路上要走近两天两夜。路上的许多火车站都有军供站,在这里可以洗漱、就餐,还可以补充一些饮水。

  从绵阳到遂宁尽管只有一百多公里,但也要走上整整一个上午。一方面四川的县乡公路那时还相当狭窄。一个四十几辆车的车队,开起来也着实浩浩荡荡,前后照应起来也很难开得很快。再说,当时的装备车有许多是用苏联的嘎斯车改装的,已经老掉了牙,而且还缺配件。我乘坐的就是一辆油机车,变速箱早就坏了,二挡怎么也挂不上,只能用一档冲起速来直接挂三挡,速度一低赶快换一挡,否则就憋死了火。

  到了遂宁我们化整为零,分散居住。这里的分散居住有两层含义,一是我们整个回收站分成主阵地和副阵地两个部分。我们的通信站也要一分为二,一部分人和车参加主阵地,另一部分人和车参加副阵地。二是同是主阵地或副阵地的人员也要分散居住。因为在当地不可能找到能供几百人居住的营区。我和我们的主任也有明确分工他带着一部分人到副阵地,我带着一部分人在主阵地。

 我们通信站主阵地的人员住的是当地警校的十几间房子,外加一个伙房。来到的第一天,大家都拉起了肚子。也许是刚到水土不服。

 在这里让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野外生活的艰苦。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的描写,在这里感受的最为真切。我们的雷达车、通信车、油机车都是安放在遂宁县城南边一座小山头上的地瓜地里。下过一场雨后,地面几天都不会干。天天都是踩着泥巴上下阵地,进出装备车。在那毫无遮拦的山头上,太阳一晒,地上的水气不断蒸腾,其燥热的程度真象在锅里蒸一样。

 有一次,我在阵地上中暑了,是我们的一位小战士,硬是背着我走了三、四里的山路,把我送到一个乡卫生室进行救治。这位战士尽管复员多年了,我至今仍很怀念他。

 如果预报的落点,在我们雷达的搜索范围内还好。如果出了范围,我们必须立即转移。87年的这颗卫星还不错尽管离我们的阵地稍远了一点,大约有二十几公里,但毕竟在范围之内。我们通信站的任务有二:一是保持与指挥中心的有线畅通,二是随时提供无线保障。我们的雷达一发现目标,确定出方位便立即赶赴落点。

 这次我亲自带着无线小分队与站司令部的李参谋长一起往预定的落点赶去。大老远我们就从车窗看到了卫星回收仓拖着一个大大的降落伞在急速地下降。我们加足马力向落点奔去。在我们到达的同时,天上的直升飞机也到达了。卫星落在一个小山坡的一块地瓜地里。离路并不太远,若再往北偏出五、六米,便掉进小山沟里去了。

 我们兵分两路,我带领无线小分队立即向指挥车报告卫星的具体落点、回收舱状况和工作进度。李参谋长带领一部分人,立即赶到卫星回收舱前,检查星体的状况,并解下降落伞,将卫星扶正挂到直升机放下来的钩子上。直升机慢慢地升高,慢慢地远去,它将把回收舱吊到大足机场,然后在那里装入运输机运回北京。

 我们把降落伞等装上卡车,并向土地的主人支付补偿金,然后便赶回主阵地。

 88年我们也曾接到过一次转移命令。我们立即收起天线、电缆,从地里往外开装备车。经过几场雨车轮都陷得很深,大家垫树枝、垫石头、垫木棍,想出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车开出来。然后火急火燎的往预报落点赶。站长一看表,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便命令停车,在公路边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展开。回收舱在空中降落,我们要让一切装备进入正常工作状态。一分一秒在与时间赛跑。终于在较短的时间油机车正常供电、通信车沟通联络、雷达车开始搜索。

  当雷达车报告发现目标后,我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卫星落在一户农民的水田里,离居住的房子只差十几米。

  我现在特别怀念在回收站期间那些同甘共苦的战友们,尤其是那些给我“惹”了不少事的战士们,那时他们正是年轻好胜的年龄,来到部队这种纪律性极强的单位,再加上生活枯燥、单调,他们克服了许许多多的困难,尽职尽责地工作,为我国的航天事业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我至今都很想念他们。

 

分类:桥南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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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0 10:14